深圳市维美博工业产品设计有限公司

电话:0755-86199592

当我们开始谈论设计时,必然是关于设计的历史。

这句话中的两个词——“谈论”和“设计的历史”——是需要说明的。我觉得不只是在设计领域,在中国,其他专业可能也是如此,就是对“谈论”的轻视,提倡所谓的“实干”,也不知何时起,从日常的语言到思维,总会有类似“务实”和“务虚”这样的区分,而这种“朴素”的实用主义的思维带来的结果就是对思考的抵制,而像设计这样与经验直接相关的活动,可以把门关得死死的,然后加入操作工形成的秘密工会。这种封闭不仅让“实践”固步自封,同时也让“谈论”远离实质,成为聊天性质的吹拉扯弹,那么说起“设计的历史”,无非是关于那“谁谁谁”以及“谁谁谁设计了这个”,还可以用上一个专业名词诸如“什么什么主义”来关上沟通和调查的大门,加入闲谈者形成的秘密工会。

设计的历史不是关于那“谁谁谁”以及“谁谁谁设计了这个”,以及“现代主义”之后是“后现代主义”。

我们会去研读过去的设计师设计了什么,这个设计又是怎样具有代表性,或许很多人会拿它作为一种符号来崇拜。但是,改变、决定或者书写历史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设计师或经典设计,也不是关于所有已作记录的设计师或经典设计,那么设计的历史的关于什么,它是关于设计,关于设计这个行为,这个行为就似一个物种一样在不断地进化,或短期内的适应性改变。如果以此视角去重新审视那些著名设计师和他们的设计,就会发现它们既是谦虚又是荣耀的。

当我们以经典设计的视角去认识设计历史时,就像很多教科书安排的那样,我们就完全抛弃了设计俗世性的一面,而另一方面,尤其是进入消费时代之后,我们完全沉浸于俗世之中,我们都是现世享乐主义者。即时享乐带来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那些过时的产品,那些淘汰的设计,更不用说是几年前的产品,它们在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丑陋不堪,为什么当时我们会认为它们是美的呢?

在这一大堆突然变得丑陋不堪的设计中,仍然有一些我们在今天仍然可以称赞的。

不久之前的历史

我认为每个接受过历史教育的中国人都会有这样的疑问,为什么历史的讲述总是停在我们八杆子还打不着的年代,为什么不连续地一直说到昨天呢?

对于设计史相关的书的延时则更容易理解些,毕竟作者研究、书写和出版需要时间,但是我们对设计史不能与当前相连的抱怨除了时间段截取之外,还包括书籍的概括性对现世的摒弃,我们很难看到设计书是关于一般的设计甚至大众的市场上流行的设计。

而互联网改变了我们阅读历史的方式,不仅有维基百科这样的网站,更有大大小小数不尽的个人或机构网站,将你能想到的任何内容发布于网上,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从这些散落的内容中勾勒出符合自己的一张地图。而且,这些内容都是普罗的,没有中心,没有典型,没有代表的。

我们对“不久之前的历史”如此渴求,是因为我们需要找到与现在相连的节点,以史为鉴是阅读历史的主要目的,这种连接越紧密,比如我们亲身参与其中,目睹了这一段变化,我们就越能发现发展轨迹中可用来作鉴的价值,更重要的是,内容的普罗性,我们就有条件与史学家一样面对一段全谱系的材料,而不是由他们摘取的几个典型,我们可以从这些非典型的平民材料——在过去它们会被史学家忽视而消失在作记录的历史之外——发现更具代表性的价值以及与典型的对比给现时带来的启发。 比如我们去阅读和调查某一个产品的近几年历史,如果我们只看到具有代表性的几个设计,或许是因为市场或许是因为媒体而获得了这个代表资格,而忽视掉其他一般的设计,那些形成这个产品历史的基体的一般性设计,那么我们只能从那几个代表性设计上挖到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甚至都无法搞清为什么它们就成为了典型的原因。

Good DESIGN is timeless,好设计是永久的

要去了解一个产品或一类产品“不久之前的历史”,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即时在互联网上可以找到几乎所有的材料,比如说我们要去了解数字消费品此前的发展历史,虽然像 Gizmodo 和 Engadget 这些网站作了很详细的记录,但是我们如果一页页去翻阅是一件不太可能实现的事,或许今后会有各种辅助工具的诞生。阅读历史当然需要压缩时间,否则我们就跟绘制 1:1 地图的寓言一样(博尔赫斯《Dreamtigers》),陷入无止境。但如果我们有针对性的去了解某一种产品,可以找到很多可作快速回顾阅读的线索,有了线索之后可以再作针对性的深入调查,实际上对数字消费品总体作回顾阅读的线索也有不少,比如像 mONSTER dESIGN gROUP 这样的网站,从 2000 年开始记录,几乎覆盖数字消费品的发展时间跨度,虽然是个人网站,但他选择记录的产品很具有代表性。

在 mONSTER dESIGN gROUP 上一年一年往回翻阅,唤起我们的亲身经历,这种经历不是指当时你也关注或详细了解了这个产品,或许现在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已经可以意识到其中的历史沧桑,这种沧桑不只是情绪上的,而是似乎我们能看到背后一条条可循的轨迹,事后的发现,因为在阅读过程中会疑问“为什么我当时不这么认为”,“为什么这个东西现在看起来这么丑”等等。

数字消费品是最容易变丑的产品,年代越久就感觉越深,每当你翻起一张老的广告,就会感慨它们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奇异,而那些年代越久远的,比如有关随身听之类的,会觉得这种产品在广告画面中如此的突兀,简直来自外星球一般,而其中广告画面中的产品比如家具却没有什么不适之感。

里面也有不少数字消费品的设计,在今天看来设计仍然是优秀和出色的,有的产品或许部分的设计或某个细节的处理,在现在看来仍觉得是考究的。

应了一句老话:Good design is timeless,好的设计是不会过时的。

但是,这句话是需要讨论的。

Good design is timeless 这句话最常见于人们对一些经典设计的称赞,潜在意思是放在如今它同样是出色的,在很多语境下还包含对当前一些设计的批判。这些经典的设计是怎样的呢?通常是教科书里的,上过设计史书的,那些经过各种媒介介绍已经符号化的设计,另外较少但也会提及的是一些佚名的类似标准化了的设计,那些已经具有一定“Archetype”(原型)形象的设计。

人们对经典设计的赞赏通常是一种符号崇拜,尤其是那些想拥有这些设计的人,我们在设计类以及生活方式类的杂志和书籍中最常见的情形是,充斥着各种教科书上的经典设计,比如那些著名的椅子,我认为里面很少可以用来作为好的例子,通常只是肤浅的符号崇拜。

那些只能从经典设计中认识到设计的人,他们并不了解设计,因为设计很重要的一面就是它的世俗性,如果剥离了一个设计的时代性,绝大多数产品就没有存在的基础了,设计的此时此地的属性如果能凑上 timeless 那也是运气。

所以 Good design is timeless 里的 design 不是指这一个具体的东西,具体的产品,而是剥离掉世俗性的部分,剩下的属于抽象的源自于设计师思想和行为的那部分内容,这部分内容脱离了功用,而是认知和智力上的共振和启发。如同那些设计和生活方式类杂志宣传的那样,将一些经典的设计应用到当前的生活场景中,主要是关于这个经典符号具有的象征性功能。

好的设计是长久的,为什么?

我们来看 mONSTER dESIGN gROUP 里的内容,主要是关于手机的,这是快速数字消费品的典型。大多数手机看起来都是“原来这么丑,那时怎么没意识到”,其中有一些仍让人感到设计出色,潜在的对比就是放在如今它的设计也是出众的,只不过人们已经不需要这个产品了,认可的是它包含的设计。当然也有一些,现在我们虽然不会这样去设计了,但在当时情形下,它也有出色的设计。

被我们厌弃的是那些太过于强调功能性的手机,比如每一个特征恨不得在外形设计上有一个特征与之对应,还有那些对流线型,比如汽车引擎盖曲线借用的那些设计,还有就是在形态上喜欢玩各种粗浅的句法的,比如渐消面的使用(washout,凸起逐渐融合到其下的表面),很多这些句法的使用后来被认为是山寨机的识别特征了。总得来说,它们给现在正在阅读的人来说,这些产品和设计,太杂乱,没有形象,感觉用眼睛去概括它都无从下手,我们都无法将各个形态组织起来,留不下印象也就记不住。

那些被我们认为仍然漂亮的设计,或许它们也有一些缺点,我们看到的一刹那,就有了一个清晰的完整的形象,比如 Sony Ericsson Z200,也不一定要形态简洁纯粹,看到 Nokia 7610 这样的手机也是立刻用眼睛可以概括出它的形象。

只要设计简洁或者容易勾勒形象就足够让一个设计长久了吗?显然不是,设计简洁的并少,比如 LG KG320 之类,有时反而因为过于简洁而无法概括起其形象,尤其是那些陷入平庸的设计,我们需要一些识别性的符号特征(signature),这个识别性符号特征不是说弄一个不对称不居中的屏幕设计就可以,或者故意强化某个几何特征来吸引人,它是关于整个形象的。

只要设计独特新颖就可以了吗?像 BENQ Qube 这样,虽然有一些类似的设计在前,但看到那一刻仍会意识到它的别出心裁,但是我们仍然很难勾勒出它的形象,或者说在我们的认知中,无法将它放心地摆放和归类,因为我们对手机的形象已经有一些条条框框,这些条条框框是无法明确描述的,但它们在制约我们对手机的认识是基于一定的理性之上的,而不是手机可以是任何形状的,任意的。

通过比较我们大约可以几个可供探索的主题,比如可以持久(timeless)的设计与形态以及人们对形态的认知有关,与产品的形象以及人们对产品形象的认知有关。

上一篇:没有了
下一篇:设计师与结构